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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铅笔经济研究社理事。现居北京,供职于某报社。一个自由市场经济的拥护者。坚定地信奉自由市场经济理念,推崇自由贸易,不遗余力地反对政府对市场的干预和调控。坚信繁荣和幸福来自于自由选择,来自于每个人自己对自己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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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制度才能保护自由?  

2009-12-10 16:34: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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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够理解很多人对民主这个词近乎宗教般的热爱之情。我们之所以把这根稻草抓在手里,是因为这个词的对面是独裁、寡头、封建专制,我们的祖辈和父辈深受形形色色的统治者的荼毒,皇帝、军阀、强权者对人的生命和财产予取予夺,包括我们现在这一辈人,也深受权力侵蚀之害,因此我们把“民主”这个仿佛代表“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捧在手里,视为普世价值,视为反抗“别人做我们的主”的利器。

其实“民主”这个词翻译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一个误会,democracy只能说是全体或者大多数人决策。这个词从语义上来说是一个中性词,是一个工具,具体说来就是投票,而且是一人一票。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来,“民主”并不必然能够抵抗“别人做我们的主”,实际上我们是在反对一种“别人做我们的主”的制度的时候,拿另外一种“别人做我们的主”来代替。

而自由主义者追求的是“自己为自己做主”,在决策的时候自己拿主意,并对自己的决策承担后果。这就是“自由”。

也就是说,自由主义者在对“民主”进行质疑的时候,其实他们要说的核心问题是“政府的边界是什么”。自由主义者反对的是一切对自由和个人权利的侵犯,包括对民主这种制度安排对自由的侵犯。

很多人问,你们反这个反那个,那么你们主张什么样的制度?什么样的制度能够保证自由?我这里先举一个案例。

笔者所在的小区刚刚在12月6日完成了一次民主,选举了业主委员会,并对小区的一些公共事务进行了表决。我们这个小区可以算是自愿民主的一个范例。

我们是北京市最早成立业主大会的小区,我们的业委会已经换了四届。这一次投票,业委会候选人都是业主自愿报名,公开投票。其亮点是投票权并不是一人一票或者一家一票,而是按照每家的产权面积决定投票权重,比如我家有80平方米的产权面积,另一家有400平方米的产权面积,那么他的投票权重就相当于我的五倍。这类似于公司的股东大会的投票。严格说来,这和标准的民主有所区别,标准的民主应该是一人一票,而不是按照财产多寡来决定投票权,但这基本上也可以归入民主之列,因为这也是“多数决策”。

我们这次还有一个议题是收回业委会主任的盖章权,因为不久前发生过一件事情,有一家人要在自己家注册公司,找到业委会主任盖章,业委会主任就给他盖了章,允许他在自己家开公司,这惹怒了多数业主,因为我们的小区是以环境安静、适宜居住而著称的,如果有人在这里经营公司,人来人往就会破坏这种宁静,让小区变得不再安全。

我们的小区还有很多这样的规矩,这些规矩其实和自由并不冲突。因为小区是由产权所有者所组成的一个自治区域,所有这些规矩都是得到了全体产权所有者的同意的。

是“全体所有者”同意吗?是,因为你购买这里的房子,是自愿的,相当于你同意了这里的规则,包括这里的很多“臭规矩”,也包括这里对公共事务的决策方式,你可以把这个小区的决策方式称为民主,也可以称为“股权主”,关键是你承认这种决策方式,你也就必须接受这种决策的后果。

关键的一点是:你是自愿接受这种决策的,你可以自由加入,也可以自由退出。退出的方式就是把你的股份或者决策权卖掉——出售你的房子,搬出这个小区。不满意就可以退出。

一个业主委员会其实就是一个政府,裁决业主间的争端,规定公共区域的使用方式,保护居民不受到外来侵犯,以及满足某些公共需求。通过这样的分析,我们就很容易看到人们为什么要建立政府。在这种情况下,居民都同意政府的条款(宪法、业主委员会和业主大会章程),并且都同意被政府统治。

这叫自愿民主,也可以叫做“自治”。这种自治是和自由相容的。

自由主义者主张的其实就是这样一种政治。美国建国先贤们的开创性和天才之处也就在于试图建立这样一个政府。也就是说权力来自于个人,来自于个人和个人之间的自治联合体,个人之间保留自己的权利的同时,将一些事务交由自治社区,而一个个的自治社区之上,在保留自治社区的大部分权力的同时,自愿将一部分事务交给自治社区的自治联合体——自治城市或自治乡镇,然后由自治城市之间自愿组成州(state),最终组成联邦。也就是说,联邦的权力来自于州的授予,而州的权力则由自治城市和自治区域授予,权力自下而上。

自治、宪政,政府权力的边界来自于下一级自治区域的授予,这样的政治制度才是对自由的保障。而在国家或者联邦层面诉诸一人一票的民主,则是对这种秩序的一种否定。美国总统的选举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一人一票的民主选举,不是美国人一人一票选出来的,而是由各州选举出来的代表组成的选举团选举出来的。这种“独特”的选举团制度,其实就是前面所说的地方自治制度的反映,联邦权力来自于地方,而不是直接诉诸人民。在这种地方自治之上,再辅以各种限制权力的制度安排,如司法权、立法权、行政权的制衡等,就形成了保护自由的宪政制度。

关键点是:限权。

当然,美国的政治制度距离美国建国先贤们设计的制度已经相去很远,尤其是罗斯福执政以及民权运动之后,直接民主的成分侵蚀了这些限权的制度安排,福利主义和大政府的扩张也在消蚀着自由的空间。这也说明保护自由并没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制度安排,至少以目前的人类智慧还没有设计出这样的制度安排。自由仍然可以随时被各种力量所侵蚀。但至少,我们知道,在美国,曾经产生过迄今为止最好的政治制度,尽管已经今不如昔,但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但我们在学习的时候,也应当清楚,美国也不是完美的。什么样的制度才能保护自由? - 陈青蓝 - 信奉市场

而我们维护自由,除了自治、限权和宪政之外,重要的还是观念。决定历史进程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就是观念,在于我们每一个个体在观念的驱动下随时随地捍卫自己的自由的行动。Freedom is not free.我们对自由坚定不移地坚持和身体力行的捍卫才是维护自由的最根本保障。

自由在于我们心中,在于我们每一个人对自由的信念。

 

(铅笔经济研究社 陈青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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